文 / 一位旅人

那日,晨岛的风很轻。
我刚点亮第一根蜡烛,光之翼尚显稚嫩,在初升的朝阳里微微颤抖。就在这时,一道柔白的光点从云阶尽头悄然靠近——是玥玥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指尖泛着微光。我轻轻牵住,掌心传来温润的震颤,仿佛两簇火苗悄然相融。那一刻,我忽然懂得,《光·遇》教给我的第一课,不是飞行,而是“愿意被看见”。

我们飞过云野的浮石群,她总爱在最高那块云上停驻,仰头看光尘如雪飘落;我则习惯俯身掠过水面,惊起一串银鳞般的涟漪。她笑我像只莽撞的小鲲,我说她似一缕不肯落地的云。可当风暴眼的暗流骤然袭来,我们不约而同松开翅膀,紧紧相握的手成了唯一的锚点——在失重与混沌中,那一点相连的暖意,比所有光之翼都更接近“飞翔”的本义。

最难忘的是霞谷的暮色。我们并肩坐在遗忘方舟残骸的尖顶,看夕阳把冰川染成蜜糖色。她用琴音唤醒沉睡的先祖,我举着荧光蘑菇为她照亮谱线;她为我点亮第三枚季节蜡烛,我悄悄把最后一颗星盘赠予她。没有豪言,亦无契约,只有光粒在彼此衣摆间无声流转,像一句无需翻译的诺言。

后来才明白,《光·遇》从不许诺永恒,它只赠予此刻的笃定:当世界喧嚣如潮水退去,仍有一个人,愿与你共赴一场不设终点的云上漫游——不问来路,不计归期,只因同行时,连沉默都发着光。

(后记)
写下这些字时,窗外正飘着2026年初春的细雨。
而我的好友列表里,那个名字旁依然亮着小小的、温柔的光点。
——原来最盛大的相遇,从来不在云端,而在每一次,你向我伸出手的瞬间。